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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高明案孙夕庆案留下什么反思?

红网 | 作者:朱永杰 | 2019-12-13 14:33:07 | 我要评论

国家科技进步奖获得者、广东韶关学院教授娄高明校外兼职被控贪污案又有新进展。广东省韶关中院日前作出国家赔偿决定,决定支付娄高明人身自由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1万余元,同时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12月12日澎湃新闻)

本来在广东省农科院工作的娄高明,2003年被韶关市政府引进到韶关学院,5年后韶关学院成立韶关英东动物疫病研究所,次年他被任命为研究所所长。

2015年,娄高明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被抓捕。韶关中院一审认定,2008年至2014年,担任韶关学院教授及英东动物疫病研究所所长的娄高明,未经学校许可,利用职务之便,采取收入不入账等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贪污检测费、疫苗费共1176195元。2017年1月,韶关中院以贪污罪判处娄高明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然而,娄高明不服,向广东省高院提出上诉。他认为自己所收117万元系兼职酬劳,是企业支付给他个人的“顾问费”和“技术咨询费”,自己并非贪污公款。2017年12月,广东省高院对此案作出裁定,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韶关市中院重新审判。

娄高明表示,他正在争取尽快回归科研工作,多出成果,为猪农做贡献,提供技术帮助他们实现脱贫。他认为,失去了宝贵的三年时间,三年科研工作本可以做很多事情,但这个案件若是能推动司法进步、改善科研环境、保障科技工作者的合法权益,我认为也是值得的。希望媒体接下来能对为什么会有科研工作者的冤假错案、如何防止同类事件等做更多报道。

相关细节没有报道,我们无从知道韶关警方、检方和法院是怎样依法办案的。但通过2017年4月澎湃新闻的相关报道得知,娄高明的错案跟他举报的韶关学院校长刘荣万贪腐休戚相关。极有可能,就是刘荣万的打击报复,才有娄高明锒铛入狱的冤情。

无独有偶,最近潍坊高新区法院公开举行向清华海归博士孙夕庆的赔礼道歉仪式同样引发关注。该法院作出国家赔偿决定,对此前遭羁押1277天的孙夕庆支付赔偿54万余元,并表示为其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

也是在2003年,在美国工作的清华博士孙夕庆动员7名海外博士回国,并到潍坊创立中微光电子(潍坊)有限公司,孙夕庆担任董事长兼总裁。但他没有想到,自己也是在2014年到2015年之间会因为这家企业而陷囹圄。

2014年7月底,潍坊中微光发生董事会纠纷,之后孙夕庆被免去董事长和总裁的职务。一个多月后,公司一名董事向公安机关举报孙夕庆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很快,孙夕庆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5年11月,孙夕庆被当地检方提起公诉,被指控的罪名为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和职务侵占罪。此案经过一审判决,之后发回重审。庭审笔录显示,这个案件4年来经历114次庭审。

这个创纪录的114次庭审引发舆论极大关注。一般来说,一个案件单独一审开一次庭即可定案。孙夕庆所涉及的罪名,不过是涉及虚开增值税发票、职务侵占犯罪,并非具有重大社会影响的复杂刑案,正式庭审次数如此之多,国内外也鲜有先例。辩护方也表示,在庭审辩护过程中,“大量发现存在这些取证程序违法的证据,进入了指控罪名体系内”。

清华海归博士获法院道歉,在法律学者欧阳晨雨看来,这跟十九大报告强调“激发和保护企业家精神”有关。2018年,最高法在党组会议上表示,要求坚决防止将经济纠纷当作犯罪处理,坚决防止将民事责任变为刑事责任。依法再审顾雏军案等重大涉产权案件,张文中案等案件陆续得到平反,与平反孙夕庆案一起,释放出依法保护企业家精神和产权的强烈讯号。

蹊跷的是,娄高明和孙夕庆二人的冤案错案发生时间基本上是同步进行,只不过一个在广东,一个在山东。赔礼道歉的也都是法院。这又说明了什么问题?仅仅是当地的司法水平不高吗?还是当年的司法形势过于复杂让司法者迷失了方向?这种案子究竟是个案?还是具有代表性的案子?能不能在纠错的同时,就涉案人在没有社会危害性的情况下对于司法羁押做出富有意义的改革?国家赔偿是纳税人在买单,可否尽量降低纳税人的痛苦指数?

俗话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透过遥相呼应的韶关和潍坊纠错案,以笔者之见,还是需要有关方面深思,多为法治进步司法改革献策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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