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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治中:《实诚在胸臆》 为李三祥《官屯岭上的牧歌》写的序

吴治中先生为李三祥即将出版的随笔方言文集《官屯岭上的牧歌》写的序

《实诚在胸臆》

吴治中

三祥和我是同乡,二十六、七年前忝为其师。多年来,他们中大多学业、事业有成,成名成家,而我转行后一直以公文材料杂役为业,当年读的几本书几乎全丢到爪哇国去了。所以,当他嘱我为其文集《官屯岭上的牧歌》写序,我实不敢当,以应请名人名家作序坚辞。但读了他传给我的文集电子版稿,我被他 “实诚在胸臆,文墨著竹帛,外内表里,自相副称,意奋而笔纵,故文见而实露也(王充《论衡》)”的行文笔法,对故乡、对亲人的深情厚意所深深感动,故又斗胆写下此文,忝以为序。
  “什么都是熟悉的,而且就因为熟悉的缘故,我们才爱上了它(英.乔治.爱略特《弗洛斯河上的磨坊》)”。三祥的随笔,大量篇幅用来描写家乡故土、熟悉的景色:渭河、凤凰山、关子镇、云雾山、官屯岭、西坡梁、嶓冢山、铁堂峡……笔触所及,直至自己老家山村的沟沟壑壑、坡坡岭岭、路旁道边、一草一木。可能对于别人来说,因为熟悉而没有了感觉,可三祥却与众不同,从不同的角度抒情写意,描写它们不同季节的不同变幻,表达自己不同的心情、不同的见地。草木花卉,在诗人眼里是情,在哲人眼里是理。“人生的际遇,缘于自身的努力,缘于环境的影响,也缘于不可捉摸的有定和无定的机缘(《雨后远山绽新绿》)。”他写景状物,含情也含理。
  三祥随笔,有情、有意。亲情、友情、故乡情。年老心犹操儿女的父母、病床上坚强的姐姐,拳拳父母之爱,浓浓手足之情溢于言表;幼年记忆中的布衣伙伴、故作威严的老村长、互助互勉的文友会友,一件事、一段情都津津乐道,真情四溢;“记忆如一弯新月。月儿弯弯,一如吊钩……暖暖如煦风,涓涓如清泉,使我心悦,令人神往,回味无穷(《我的记忆如一弯新月》)”。表现的都是对自己家乡、亲友切切的情、浓浓的爱!
  三祥笔下的大自然,有声、有色。“大自然以其造化的神奇伟力,把天籁之音流布得处处生动且无处不在!”(《春天的絮语》);“花开香谢,绿上枝头,青芽吐嫩,一切孕育,在春天的鸟语中(《我的记忆如一弯新月》)”。“远山顶带着不期而遇的朵朵云影,在临近水域的湖堤两岸和粼粼水面之上,在依依不舍间就把自家的倒影一头扑展着投向水面……在清凌凌的这一方水面之上凌波踏浪,拂动在温文尔雅的风力下,撩动着浅表的湖水,熠然翕动,微波漾溢,更加凸显得清澈而且幽深,妩媚动人(《漫步湖畔》)”。三祥的随笔中,不乏这样优美的描写。一年四季,春天迸发着青春朝气、夏天精力旺盛,秋天成果累累,冬天养精蓄锐、孕育着新的生命。大量拟人化的写法使大自然景物有了生机活力、有了思想内涵,立体、鲜活、生动。另外,无论是景物景观、草木花卉,作者描写中都赋予其文化含义,古往今来,有关的文脉掌故情景交融,而被文化附体了的景物景观,它们便有了灵魂!
  三祥随笔,有爱。“创作总根于爱”(鲁迅《而已集.小杂感》)。但他为文之爱,少有卿卿我我,多的,是大爱。如汶川地震、舟曲泥石流,同胞遭难、手足受苦,“天地无情草木悲,人间有爱自多情!”“当昔日的残垣断壁已消失在历史的陈迹中,当灾区人民一个个搬进灾后新建的美好家园、看到他们一个个脸上又绽放出的灿烂笑容时,我们有理由感到快慰和安心。(《汶川三周年祭》)”这就是他“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一种大爱胸怀。
  三祥行文,意境开阔。用笔更是情之所至、兴之所至,性浓处挥洒泼墨,大段大段的景色描写、大段大段的抒情,情景交融、物我两忘,表现了他数十年厚积薄发的功力。“思绪的羽翼,在一个个被赋予了无限生命力的方块形汉字间飞动。往来穿梭,游离飞渡,情牵梦绕于古意和幽思,洋溢和周流于煌煌经籍诗书的字里行间,时远时近,时高时低,飘忽无定!御风而上间忽悠和晃荡于无尽的遐思与妙想,犹如一只在高空飞动摇曳的风筝,情牵一线,风动一时,迎风起舞,翩然飘逸!(《九月天气好看云》)”。他有开阔的思路,展开想象的翅膀翩翩联想,任自己的思绪徜徉于古往今来,翱翔于四极八荒:写蝴蝶,他会从庄周化蝶联想到梁祝化蝶;从冬至前的一轮圆月,他会联想到嫦娥奔月、女娲补天;从乞巧节,他会联想到被银汉相隔的牛郎织女……
  三祥文集中还有数十篇写方言的小品,读来也很亲切别致,大多从一个有趣的“古今”说起,先探究该词语的渊源出处,然后再说它在现实生活中的运用,行文生动、幽默、诙谐,既是对方言的注释,也是方言写作的应运。尽管有的还有待进一步商榷,但作为对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的探讨研究,也是非常有意义和价值的。
  三祥还读《易》,且有所感所得。行文至此,就撷《易经》中句赠给三祥,也为我们共勉:“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吴治中

2012-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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